站在雁门关上极目四望,远天的流云肆意飞舞,仿佛为这片被历史洗染的土地见证一个恒古以前的约定。可惜这个季节没有大雁,不然的话,雁门关的城头,那只我寻求了千万年的大雁,它一定会衔来我苦苦期待的情书。
但哪个寄信的人儿,今夜你是不是还会在汾河畔的小楼里,点燃一支蜡烛,彻夜的为我祈祷,以至于红颜憔悴,衣带渐宽?
我一直的想,哪个我爱的人儿,即使我会和乔家,王家还有其他那些大院的第一代掌柜一样的为生计而背井离乡,你也会对我死心塌地的思量,但当温暖的灯火在小窗里点亮时,我亲爱的,你的微笑是不是因为另一个人的出现而变的响亮?
如若如此,我也不会怪你,只因我没有辉煌完美的大院在三晋大地上耸立,也因为我没有汇通天下的理想。
我守侯着一盏路灯,等待你在迎泽桥的那头回来。我知道那些汾河的鱼儿一定熟悉了我的脚步声,在某个固定的时刻,我一定是迈着特有的步子在桥上过去接你。而那些鱼儿也总是跃出水面,他们知道,有个人总是在哪个时候会经过那桥。但不知道鱼儿是不是也会羡慕当时的幸福,也会叹息如今的收场?
幸福,爱情,我对着山西的土地,留下的只有再次远走的向往。
曾想,去五台山寻找顺治皇帝的住处,看看他有没有留下解决情殇的秘方,也曾想纵身跃进壶口瀑布,把一身的孤独随着黄河的滔滔波浪埋葬,但当普救寺的钟声在耳畔想起时,突然后悔,当我踏上奈何桥时,如果有个红娘愿意为我把你的心牵回来,那我岂不死的冤枉?于是大口大口的喝酒,在汾酒的温柔中,醉倒的杏花村的作坊。苦耶,痛耶,爱情的这杯酒,毒杀了我的理智,让我为这土地徘徊,为你迷醉,在心碎了的那一刻,我还是执迷不悔。
雨来了,我撑着相识时的那把伞,站在桃园四巷的柳树下,看着你在玻璃门内的微笑。突然想起在某个黄昏,也是一场雨,你冲进雨里,雨打湿了你的身子,你也不停的打喷嚏,但我知道,你的心里是幸福的。而今,我又站在雨里,站在异乡的雨里,眼前是过往的撑伞的男女,他们的笑声就如当初和你我一样的甜蜜,可如今的我,就是洪洞的那棵大槐树,一任回忆的痛苦与甜蜜打击着我突然憔悴的生命。
人有三千烦恼丝,如果剃去的话佛祖是不是会收留我,在天龙山的石窟里为我化解与你前百世的缠绵。当我又一次的跪在释祖的门前时,慈悲的菩萨,你为什么说我尘缘未了,红尘里才是我终身的归宿?于是我在汾河边,在晋阳湖畔,在与你相守过的前北屯,在你与我山盟海誓的屋子里,满夜的祈祷上天,当流星化过的时刻能斗转星移,让慈悲的上帝实现他给你我的诺言:你们要离开父母,结合在一起,多多的生儿育女。
于是我去教堂忏悔,于是我把以往的过错重新梳理,希望我最爱的人儿在我无尽的后悔与思念中回到我的门前,轻轻的把我的名字呼唤。即使那一刻你已经为另一个人所憔悴,但我依然无悔与爱你的无法自拔。
站在西山上,站在平遥古城的暮色里,我一直在寻找,我一直渴望当我一回头能看见你在朝我偷笑。在杏花村,在汾酒的迷醉里,我一直在期待,期待在我昏醉醒来的时候看见那张我朝思慕想了千万年的脸庞。即使时光已经把你的青春刷洗的苍白,即使你的妩媚已经不复存在,但我知道,我爱着的是你的心,是你的每个细胞。
山西,一个让我魂牵梦绕的地方,一个让我把所有温柔都埋葬的地方。即使没有人会爱它的苍凉,即使所有人都笑话我的痴心,但我依旧会做那只喉头滴血的杜鹃,彻夜的为着那我最爱的人儿,为着我最爱的土地歌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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